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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人文精神六十载 ——南京大学历史学院茅家琦教授专访
来源:清史所 作者:清史所 点击数:88 更新时间:2017-7-12

他在若干重要学术问题上提出新见,取得突破,是国内外同行公认的一流的天平天国史研究专家;他引领一批年轻学者努力探究,首次出版当代台湾通史,为增进两岸的学术交流、推进祖国统一事业作出贡献;他坚持弘扬人文精神,桃李遍布天下,培养出一批批历史学领域的中坚力量。

他是国际知名历史学家——茅家琦教授。

20174-6月,南京大学历史学院2016级中国史系硕士支部开展了“学习老党员先进事迹,争做优秀党员”主题活动。513日,2016级中国史系硕士支部的同学们有幸采访了九十高龄的著名历史学茅家琦教授。茅教授回忆了自己在南京大学历史系的工作经历,谈及在大学如何学习、如何提高自身的认识水平以及如何发现问题等一系列话题。

成才要靠自己努力

茅家琦教授于1947年考入中央大学,1951年毕业于南京大学经济系(中央大学易名南京大学),并留校任教。1956年,茅家琦教授来到历史系,直到现在,六十余载弹指一挥间。他历任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系主任、历史研究所所长、台湾研究所所长等职务。

茅家琦教授在讲到自己在历史系的工作经历时,特别提出做历史研究是很难的,是需要下苦功的。他举孔夫子的例子来说明成才之不易:“孔圣人是个好老师,他有三千个弟子,三千个学生结果怎么样——72贤,只有72名学生成了‘贤才’。成贤的比例多少,不到百分之三。孔老夫子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他培养的人,我们用现代话讲,成才率不到百分之三,我这个例子说明:成才,关键不是靠别人,而在于自己努力。”

专业学习与扩大知识面

谈到大学时期的专业学习,茅家琦教授提出一个问题——“假如我再上大学的话,我应该怎么读书”。对此,茅家琦教授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他认为进入大学以后要读书。通过读书把自身培养成什么人——这是培养目标的问题。

茅家琦教授1951年进入教务处工作,当时正在进行教学改革,大学教育是专业学习,即按照专业计划培养学生。“按照专业计划培养你们,你们按专业学习,专业计划里你们上哪节课,你们就读哪节课。比如研究明清史的,研究近代史的,研究古代史的,研究哪一领域,就要学好那一领域。”这是建国后为培养应用人才、达到学以致用的目的形成的教学方式。“按专业教育,五年计划需要多少人才,学校五年之内就培养多少人。”但是,这种专业学习未必能适应变动的社会需求。因为人们无法预知四五年后,社会需要什么专业、什么水平的人才。四、五年学习的知识可能无法满足四、五年后的要求。这种问题不仅文科存在,理科存在,工科也存在。因此,茅家琦教授认为专业计划只能参考。在大学期间必须扩大自己的知识面。

那么大学期间,同学培养自己什么能力呢? “我个人感觉,最需要培养的是你自己独立工作的能力、独立思考的能力,亦即思考问题的水平”,茅教授结合自身经历,还提出了另一个建议——研究生学习阶段必须扩大知识面,提高思辨水平。

人生论与认识论

在茅家琦教授看来,思想水平有几个方面,其中包含人生论和认识论。

首先是人生论。人生论是指怎样做人。茅家琦教授强调,“正确的人生论应该是:尊重自己的人生价值和人格尊严,尊重他人的人生价值和人格尊严,尊重人民群众的人生价值和人格尊严。做人的根本问题是自己把自己当人看,同时也把别人当人看。你不把自己当人看,你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你不把别人当人看,你会把什么坏的办法都用来对付别人。”

其次是认识论。研究生在学习期间应该考虑提高自己思考问题的能力,思考问题的水平。那么,如何才能提高自己思考问题的能力呢?这就需要提高自己的思想方法。茅家琦教授认为“思想不是胡思乱想的,要有方法,你的思想要合于科学,你要学会科学地思考问题。”学会思考问题、分析问题,才会写文章;看清历史问题;才能够对历史问题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才能够写出科学的论著。

茅家琦教授主张学生要学习哲学,尤其是学习哲学思考问题的方法,不仅要学习中国哲学,也要学习希腊以来的西方哲学。在茅家琦教授看来,中国哲学的人生论很有水平,能够教人怎样做人,孔子主张的“仁者爱人”就是这方面的内容。而西方哲学认识论的水平很高,注重思辨、逻辑和范畴。所以中西哲学互有长处和短处,要兼收并蓄、博采众长。

在真理的长河中游泳

茅家琦教授鼓励学生要善于发现问题,发现问题后,要针对问题进行思考。如何才能做到呢?茅家琦教授介绍了“假说”这种最根本的方法,并用了“在真理的长河中游泳”这个比喻,令人印象深刻,茅塞顿开。“真理是个长河,你在真理这个长河中游泳,你可以倾尽全力向真理靠近,但是你永远到不了真理的尽头。真理是个长河,你在真理的长河中游泳,你要慢慢向前进,一步一步前进,但是你总到不了最终目的,因为真理是向前发展的,没有尽头的,所以你只能看到一个阶段,我们称之为相对真理。你到不了绝对真理。因此你写文章,发表你的见解,只能是个假说,这个假说里面你要经受住考验,要坚持真理,改正错误,逐步前进。”

思想合力构筑历史

在谈到从事历史研究60年最大的收获时,茅家琦教授认为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体会到“思想合力构铸历史”,他以阶级斗争为例,来阐释这个观点。“阶级斗争是个什么东西呢?阶级斗争是个观念——一种思想,是具有阶级斗争观念思想的人,他以这种思想,来指导自己的行动,搞阶级斗争,创造了历史。所以归根到底,是思想构筑历史问题。”

茅家琦教授又说,“思想构铸历史”,并不是指某一种思想构铸历史,而是指多种思想的合力构铸历史。在一个历史时期以内,往往有多个人以多种思想为指导,进行创造历史的活动。各种思想相互冲突、补充、融合,最终形成一种合力,创建了一个新的社会。所以,准确地说:“思想合力构铸历史”。

在访谈的最后,茅家琦教授还针对此前社会上的贪腐现象,给予年轻人一些忠告。“富是每个人都追求的,但是需要有控制,不要做一些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否则会带来很多问题,也会带来很多后患。”腐败问题的关键是在于个人怎样对待“贪欲”问题,欲望是每个人都有的,但欲望不能不受到控制。

成才的关键是什么?在大学应该如何学习?如何提高自身的认识水平……茅家琦教授用自身六十载的科研经验向我们娓娓道来。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茅教授即便是九十高龄,仍然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孜孜不倦,笔耕不辍,以自身的实际行动践行着党的信仰,传递着人文精神的火炬。作为青年党员和学子,我们应该牢记茅家琦教授的谆谆教导,树立正确的人生论和认识论,在探索真理的长河中“急流勇进”。

组织:南京大学历史学院2016级中国史硕士支部

采访:徐乐、安瑞、李伟豪、张景瑞、张安康

文:张景瑞

(原文见南京大学历史学院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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