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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史研究工作坊第十八期】利玛窦世界地图之外:明末清初本土型的跨国空间视阈的建构
来源:清史所 作者:清史所 点击数:255 更新时间:2018-7-4

2018年6月21日上午,由清史研究所古代史教研室主办的“政治史研究工作坊第十八期”在人文楼四层大会议室举行。美国阿克伦大学历史系赵刚教授以“利玛窦世界地图之外:明末清初本土型的跨国空间视阈的建构”为题,向与会师生作了报告。本次工作坊由刘文鹏教授主持,祁美琴教授评议,黄兴涛、杨念群、董建中、胡祥雨、周施廷等诸位老师及所内外40余名同学参加了本次活动。

赵刚老师在开讲伊始即指出,长期以来,中外学界对明清间中国和全球化互动的探索集中于两个层面:一是白银流动,二是耶稣会士引入的西式世界地图在中国的传播。其背后的假设就是当日中国社会和初步形成的全球一体趋势关联仍然停留于经济层面,至于这种一体化趋势和本土旧存的世界想象、地理知识的互动、冲突等更深层呼应,则是通过近代西方式世界地图的接受和传播来展开的。换言之,中国的传统地理知识架构和世界想象,尽管进入了早期全球化阶段,但是,如果没有来自近代西方的知识系统和话语体系的冲击,仍然是无法展开自身的近代化转变。因此,明清之际以降,介绍西方世界地图来华的传教士,以及那些贡献于西方舆图在中国传播的人士,如徐光启、康熙,也被视为推动着这种转变的功勋人士,受到学术界起迄今为止长盛不衰的重视,而对之持批评态度的则斥为保守封闭。

赵刚老师对上述看法并不完全赞同,且反弹琵琶,在逻辑上提出了一系列引人深思的问题:1、对于中国精英来说,早期全球化所带来的是否仅仅是白银的流动吗?2、中国本土知识群体对全球化初期的跨国空间的认知,只能通过西方式地图中介产生吗?3、中国知识精英有无可能根据全球化所产生的问题,利用本土知识资源,反省旧有的空间图式,独立构建出自己的世界想象、地理空间、政治经济观念,并对早期全球化作出中国中心式的回应呢?4、如果上述假设成立,那么中国本土的知识资源又是什么呢?

在史实方面,赵刚老师则指出,以利玛窦世界地图为代表的西方舆图,在16、17世纪中国人的政治经济决策中,并没有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起到重要的作用,而经纬度等西方地理知识,更多的时候也仅仅作为一种“学术正确”而存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当时中国海外贸易的知识系统中居重要地位的,恰恰是长期为中外学界所忽视的“海道针经”。赵刚老师梳理了“海道针经”由水手艄公的家传秘本到上层精英的典章奏疏的发展历程,认为海道针经知识,和现代高科技,尽管存在巨大的差距和差异,但与其一样,绝不仅是一种解决具体需要的工具,同样具有改变和重塑空间的力量。海道针经的政治经济潜力促使促进明清时期的上层精英关注其的利用和传播,他们中间出现了重视海道针经的趋势,以张燮为代表的《东西洋考》还试图把它从专门技术知识转化为一般人理解和掌握的普遍知识。一些有海洋经验的精英之士如郁永河呵陈伦炯,开始由海洋针经产生的跨国空间的启示,重新检讨传统的地理想像,建构新的地理空间想象。

赵刚老师最后总结道,张燮等人的贡献表明,明清间中国精英的空间观念的改变,不仅有近代西方地图的输入,还包括中国的海道针经。针经在这方面的贡献说明,明清间中国社会对早期全球化的回应,不仅限于白银流动,更有空间观念的再塑造。带动着这种变化的动力,不仅有西方传入的地图经纬知识,更有中国本土的技术知识资源的带动。

讨论环节,祁美琴老师对文章的某些叙述提出了不同看法。黄兴涛老师认为,针路图对于近代海洋知识的兴起非常重要,可参照探索中国周边国家地名的演变。杨念群老师提出,西方经纬度如何改变中国人对陆地的观念及认识值得深究。刘文鹏老师就《海国图志》中针路图的应用及清朝皇帝的国家观念与赵刚老师进行了探讨。杨念群、董建中、胡祥雨三位老师均指出民间知识的上传渠道,最高统治者的信息来源等问题学界探讨不多,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此外,一些同学也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向赵刚老师进行了请教。

在整场活动中,主讲人赵刚老师妙语连珠,新见迭出,各位与会老师及同学积极提问,热烈讨论,工作坊取得了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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