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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战争后东三省考察史料(上)
来源:清史所 作者:清史所 点击数:3596 更新时间:2008/12/22
 
 
日俄战争后东三省考察史料(上)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发表时间 2008-12-22
 
    日俄战争后的东三省,日、俄两国竞相蚕食,形势危急,亟待整顿。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末,清政府委派农工商部尚书载振、巡警部尚书徐世昌出关考察。载振等详加考查吉林、奉天、黑龙江,并将考查详情上奏清廷,内容涉及当时东三省的对外交涉、民情、教育、实业、军事、警政等诸方面,现予刊出,供研究参考。
农工商部尚书载振等为陈考察东三省情形事奏折
光绪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臣载振、臣徐世昌跪奏,为敬陈考查东三省详细情形,分别缮单具奏,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此次奉命赴东三省查办事件,于请训后遵即驰赴奉天恭谒福陵、昭陵,旋赴黑龙江、吉林考查,事竣回抵奉天,即赴兴京恭谒永陵,迭经电奏在案。
    伏查,东三省比岁以来,迭遭变故,创巨痛深,为二百余年所未有。臣等恭叩山陵,仰瞻宫阙,郁葱未改,钟不惊,楹桷重新,垣墉无恙,祖宗呵护之灵、邻好保持之雅,皆非汉唐以后所敢望,喜惧交集,不觉泪下。抚今思昔,虽为不幸中之大幸,而因往推来,则后患正未有艾。窃维三省自咸丰间两次议订界约后,疆域递有变更,而其幅员之广,比诸日本全国尚大二倍,且川流贯注,运输便捷,适于商战;地脉沃饶,水草繁衍,宜于耕牧;平原广漠,纵横数千里,便于驰骋,利于用武。加以兴安、长白诸山,森林之多、五金矿产之富,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东西各国目为世界之宝库,成为中国第一之富源。盖其自然之美利,求诸宇内,诚有罕与伦比者也。臣等出关以来,周历三省,亲见其土壤之膏腴、山川之雄厚,乃知开创之初,国家能以一隅之地,制胜中夏,固由植基深厚,亦以先得地利之故,即金之倾辽,宋元之并天下,亦莫不以是为基础。乃自日俄战定,两强势力分布南北,一以哈尔滨为中心,一以旅顺、大连湾为根据,囊括席卷,视同固有,名为中国领土,实则几无我国容足之地。且其开拓展布有进无退,恐不数年间,而西则蔓延蒙古,南则逼处京畿,均在意计之内。盖根本既定,则以高屋建瓴之势,破竹而下,固地理之关系,有以使之然也。事势至此,犹不亟图挽回之术,则此后大局益将无可措手而于千钧一发之余。为亡羊补牢之计,又决非补苴罅漏、更张一二细故所能为功。臣等窃观今日三省情形,一切外交内治虽未偿无彼善于此之处,顾欲循是以为恢复之地,则不待识者而知其有所不能试就。臣等见闻所及,撮其要领,敬为我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
    奉省屡经兵燹,受祸最深,自日兵入城以来,事事藉口军政,出以强权,甚至派宪兵至将军署内捕人,而印委各官之由日人喜怒更换者无论矣。宫阙之近且筑小铁路,而抚顺、同江等处之因载煤运兵增筑铁路者更莫之能遏矣。今军政虽撤,新派领事则自韩国调任,隐以待韩者,待奉将军赵尔巽力争合办东清铁路、千山台煤矿、金州盐滩及省城警察官吏派出所迄无成议。凡铁路由军队经管者,遇我商旅,率如奴隶,偶失车票,则执缚浇水,尽情凌虐。近日人欲开屠牛场,我以警察阻之,彼则以宪兵保护,其他日官、日商、军界、学界之往来奉天者络绎不绝。省城日人商旅寓居者八月间仅九百余名,现则骤增至二千余名。日货无一有税,华货无一不税,且再税三税。是以日货畅销,而华货愈滞。辽阳、安东为彼著意经营之地,人数尤多,附近铁路各州县之学堂往往逼延日本教习公私房舍占据者交还十无三四。我欲增练兵队,初犹以尚未撤兵为词。鸭绿江右岸木植原约合办,彼遽派员设厂,意存独占。烟台等处煤矿,则彼且视为铁路之附属产,势将久据。旅顺、大连湾街市皆易以日本新名,使忘其旧。各商埠旅馆、车站皆高悬日本国旗,俨有反客为主之势。
    计通省日兵有二万数千人,他如报社、工师、茶肆、妓寮,凡能名一艺执一技者,亦胥出全力以谋我。盖自一抵新民,而境界气象迥然,有中外之殊。此尤臣等目击心伤者。至于内治,奉省官吏向以情贿为进取之阶,以厘税为自肥之地。经该将军锐意整饬,参劾至二十余员,岁入厘税增款至二百余万,创办清赋、税契等又增款至二百余万,较之从前,似有起色,约计每年入款有八百数十万之多,然出款亦用至七百余万之巨。以现在应办要政计之,尚只十分之一二,加以现钱缺乏,银币不敷,遂致俄之卢布、日之军用手票、正金银行票所在畅行。我虽设立官银号以抵制之,而资本仅六十万两,断不足以资周转,且因禁用过码钱,各商怨谤繁兴,而辽阳又以商出虚帖,市面日坏,补救乏术。此财政圜法之交敝也。省城巡警开办未久,尚有规模,而各属则以地捐、铺捐等充经费,多至四百万元,几有民力过殚之苦。至于学务,统计省城学生有三千余人,外属有一万余人,创办不为不力,而程度尚浅,难遽收效。至新军未练,虽有巡防马步队四十营,而器械过杂,降队过多,万难得力剿捕之用。转以北洋派出之淮军统领张勋等为著效,本省统领朱庆澜尚间有剿匪之绩。实业如丝茧、矿产、渔业之类,皆听民间习惯自办,而官未尝提倡新法加意讲求,更无以开利源。
    荒垦如图什业图、达尔罕各蒙旗大段可垦之地则有开办者,有正在拟办者,而皆苦于无民。各属苇塘山冈之私垦丈放者,民间自私自利,而不肯纳之公家,委员加价加费,而不免失之操切。垦务之难又如此。民情则习尚朴实,赋质勇敢,自经兵革,贫难者则多流而为匪,豪富者则多以堡防自卫,几有粤西民匪不分齐豫寨主之势。昌、洮二府一州六县皆置于哲里木盟科尔沁诸旗,蒙古习于汉俗,多筑房舍,以居火化以食,亦有建学堂设防会者。民蒙交讼,则旗汉会审。地租除新垦之扎萨克图郡王、镇国公旗外,皆归蒙旗自征。现郡王乌泰句串俄人,请其兵以自卫,资其财利,购其器械,煽诱诸藩,将为腹心之患。而昌图、洮南之间有蒙荒三百余里,无官无兵,尤为逋逃渊薮。全省旗丁列兵籍者二万余人,实则与民无异。所嗜者鸦片,所惮者耕种。故一切商业、农业皆赖客民经营,而旗民之生计日窘,其官长又多肆意侵扣,阻挠新政,以致锢习未能尽化。此奉天之情形也。
    吉林庚子之役,惟宁古塔、三姓、珲春等处曾受兵灾,而省城则特称完善,乃至今城门仍有俄兵讥察,街市亦有俄人站岗,保卫之权几不在我。铁路则自阿什河车站起,至乌苏里河交界止,沿线占地至五万五千晌之多。木植则由宁古塔附近之乌吉密至横道河子,又自磨刀口至绥芬厅之穆棱河一带,均拟归铁路公司护养。斫伐矿产,则夹皮沟金矿俄人逾限未采,而驻吉之俄员仍欲干涉一面坡煤矿,俄据以供东清铁路之用,而我不能。复松花江仅有俄轮来往,而我无之。凡吉省官吏之待俄,事事以服从为主义,哈尔滨附近之商民则有贪俄人之财,喜其狎处,几与同化者。俄之游匪、我之马贼,亦以俄兵所驻我不能办,劫杀抢夺,日甚一日,商民有不得安居之势。其与日人交涉事件,则自本年长春议开商埠,遂有日副领事来。吉长铁路本省绅商原议自办,而日人执前将军长顺改归铁路公司之议,坚欲与我合办,迄未动工。开埠地段则除宁古塔、三姓、珲春三处尚未筹议外,其长春、吉林、哈尔滨均已勘定。日人计较锱铢,土民无利可贪,故多怨日而颂俄。商民言语之间,则曰清国,曰俄国,曰日国,几不辨地属何国,民为谁氏者。
    至于内治,自前将军铭安设道府州县,已二十余年,久未整饬,地辟人聚,而民官无几。近年,前将军长顺、署将军达桂又奏设延吉、依兰等府厅州县九处,然宁、珲各城仍未专设民官。该省辖境辽远,东南一带郡县过形疏阔,新政无成效可言。而门丁书差奸欺朦混之弊,则甚于奉、黑地方,裁判不讲。臣等莅吉未逾数日,即收呈至百数十起之多,可为地方官玩视民事之证。财政则地方入款,以地粮厘捐合计有二百五十余万,岁出亦二百余万,以兵饷、练饷、民官廉俸各款为巨数,而按诸实际,中饱尚多。如吉林道新城、长春诸府及烟酒木税局各差,均视为著名优胜,或谓百不报一,或谓十不报一,人言虽不尽确,而以奉天、新民各府昔报斗秤捐数万,今收至二十余万者例之,则其解额之少、得项之多可知。又该省酒税经将军达桂于本年正月奏准加征制钱十六文,合市钱三十二文,而该局总理、佐领丰年辄朦改定章,多立名目,辗转重征,加至数倍。其中侵吞隐匿之弊又可想见。故有谓吉省财政如果澈底清厘,当可增至数百万者,盖非虚语。至钱币,则俄人卢布票到处通行。该省永衡官帖局成本不充,滥发无节,只按二成付钱,又兼伪帖充斥,颇为商民之累。将军达桂前议加铸银元,旋为户部所驳,而俄人以现银八十万借铸银元宝锭,以济商民之用,而握操纵之权,尤可慨叹。军政则制兵一万二千余人,不归营、不应操、不复行围旧制,几同虚设。所恃以防卫地方、缉捕盗贼者,则惟捕盗队一万五千四百余人。而募练马队必须枪马自备,应募者非豪富及素为马贼者,几不得与发饷,皆用官帖,每两实领二千九百文,衣装伙食均扣在内,兵颇苦之。其操法则以驻省之吉强右营为差胜。新军则本年始练,而官长皆以协佐领防御等员,对品遴充,颇多年力就衰、目不识丁之员。故开办未久,而逃兵已多。入营五月而尚不习步法。学务则省城师范学堂甫经竣工,尚未开学,蒙小学堂虽有十余处,而程度过低,成效尚寡,其余各属更无可观。实业则如吉林、珲春、磐石、绥芬等处,金矿不下数十处,而皆未开辟。蜂蜜山及江可垦荒地甚多,而农民未招,马贼肆扰,报种者尚属寥寥。此外,如敦化东南之森林、牡丹诸江之渔业,该省官绅均未议办。民俗好讼,睚眦小怨,告讦不休。又多嗜鸦片,三姓、珲春之间地植罂粟者十居三四,且自俄人通商以来,习染奢靡,前此勤俭之风为之一变。日俄之役,俄人市牛马草豆者惟吉林是资,力田之家,获利颇厚,八旗丁口实有二十四万,人数不为不多,而实业既不讲求,学堂又未推广,无论旗、民平日皆以赌博为事,幸胜则惟供挥霍,屡负则流为窃盗,故虽生齿之繁、生计之富过于奉、黑,而智识之浅劣、道德之腐败,亦较两省为甚。此吉林之情形也。黑龙江地本苦寒,人口尤少,自西比利亚铁路告成,全境已为所横贯。庚子一役,又无城不遭蹂躏,现俄兵驻江境者尚有数万人之多。俄人在呼伦贝尔越垦者有数百余屯,爱珲左近占地至十二万晌,而松花江左所占之六十四屯,迄未议还。前交涉委员周冕与俄员订立合同,擅卖至十九万七千六百余晌,迭经署将军程德全力争,仅得减至十二万晌。而地数如何匀分,尚无成议。森林则西北自满洲里起,东南至呼兰止,附近铁路两旁者,皆准该公司采伐。金矿则都鲁河、观音山均久占而后还,漠河现始有归我之议。而札赉诺尔最佳之煤矿竟被开采,我不能争。欲练兵则尚限于俄允二千三百之数,而难于骤加。欲运械则必由俄给照为凭,而不能任意购置。兵力既单,马贼日炽,实由于此。近年呼伦贝尔、满洲里虽设有交人,俄兵有数千人,我呼伦贝尔仅有兵二百名,满洲里则止有护兵八人,实不足以资守卫。加以旗署习旧,土民狃利于俄之占地,通商开矿者则视为固然,于我之开垦、收捐、兴学者则目为多事。风气梗塞,新政阻滞,较诸奉、吉两省尤多可虑。盖由索伦各部地接鲜卑,与俄人种类嗜好相近者多,与内地风气过于隔别,俄又饵以资财,慑以威势,故几与同化。署将军程德全虽极意开通,力祛畛域,而札敦河等处开垦一事既阻于副都统苏那穆策麟之异议,省城附近所放荒地又挠于旗员之不便。臣等此次抵江,该省旗员有请荒地免放熟地免粮者,有以不放荒为保守至计者,苦为劝谕,辩析再三,终觉领悟者少。财政则地租杂项税捐不及百万,举办一切辙苦无款。近年办理垦务,收有荒价四百余万,留办各项新政,然非经久可恃之款。其荒地现放者则为墨尔根之嫩江源、布哈尔之讷尔漠河。此外,青山、黑山、科尔芬河、依克明、安公蒙界未放者不少。大率荒段百万晌、数十万晌者所在多有,数万晌以下则视为微末无经理者。而以时候所限、禁令所拘,皆苦有地土而无耕民。由铁路入江境,至省七八百里,除已垦各地及有站店外,余皆灌莽盈野,污莱弥望。由省西北而兴安岭,而呼伦贝尔,而满洲里,则多系索伦等打牲、游牧地段,禁汉民前往,止有商人,并无眷户。近年虽增设府厅州县十三处,皆在西南一隅,迤北之爱珲、墨尔根、布特哈诸城,只有旗署,并无民官。治理日弊,新机日滞。鄂尔顺河之渔业以拘于俗禁而不能振兴,呼伦贝尔之盐产以囿于蒙情而不能制运。其钱币则江省现钱缺乏,银元稀少,惟以俄之卢布交易。该将军虽创设广信公司,通行纸币,而集款仅五十万,分行仅呼兰、巴彦、绥化三处,呼伦贝尔诸城皆未之及。该处商民不特不能见中国现钱、银元,并他国银元亦无之,自卢布外无可用者。警务甫经开办,省城警兵、巡兵约有数百人,巡警学堂与总局同在一地。
    至学务则以江省文教未兴,旗民重在骑射,汉籍惟知贸易,向少书塾。惟俄文学堂早经奏设,上年省城始有高等官立小学堂、简易师范科。迭经程德全劝谕官民兴学,然多视为畏途,鄙为末务,学生人数迄未见增。外城如呼兰、绥化均有学堂,备数而已。民情则旗丁习于游惰,惟以补一甲兵、进一领催为生计。自咸丰迄今,欠饷已四百余万,不得不减额支放。领全饷者岁不过十余金,领半饷者岁不过数金,生计之窘如此,劳力营业尚不肯为。呼兰等处汉民则直隶、山东人居多,皆习耐劳苦,间以耕作致富。特自俄人筑路以来,客工云集,迨事竣失业,则归无川资,留无衣食,投入马贼者往往有之,自非由官广集客工使务农业不能挽救。此黑龙江之情形也。
    由是观之,现在三省办法虽有图新循旧之殊,行政用人亦复互有得失,而其不足以为起衰之剂与救亡之策则一也。何者国家统治领土之法,莫要于行政机关有指臂相使之效。而我三省官制则以军署为之长官,以州县为之僚佐。夫以治兵之职而辖理民之官,所务不同,利害亦异。隔阂既甚,牵掣斯多,其终乃无一利之能兴,无一弊之不出。所以数百年来,有最良之殖民地而曾不能一收殖民之效。观俄人之于东海滨省,日本之于辽东半岛,经营布置不遗余力,设官分职,条理秩然。而我犹因袭故常不知变计,地广而无民以实之,则无惑乎狡焉思启者之乘间而入矣。欲谋行政之便捷,图实业之扩充,则不可不以交通机关为其命脉。乃以三省面积之广、天产之饶,而顾令交通大权操诸外人之手。西比利亚铁路横贯北满之约既一误于先,东清铁路直达旅顺之约复再误于后,一纵一横,扼拊背,虽有合办之名,曾无半主之实。日俄战后,形势稍有变更,而昔以全部交通之权专授诸俄人者,今则以南北一贯之路分授诸俄日。臣等此次由新民东至奉天,北抵黑龙江,皆不得不仰息于日俄之汽车,明明我之境内而俯仰周旋,如适异国犹且不得不含耻茹痛,强作感谢之辞。彼有骄容,我多愧矣。若欲另筹他路以相抵制,则中日原议又有不得修筑并行干路及有碍干路利益之支路之条,赎还既已无期,补救亦多窒碍。近闻俄人又将兴修黑龙江东岸沿边铁路,直欲以失诸南满者收诸北满,而我并吉林、长春间数百里之短路亦复迁就束缚,无能为役。且铁路一失,而沿线之森林、矿产均随之以去,血脉不通,利权尽失,要害之伤,此为最甚矣。固圉之用,国防为亟,日于旅大之军备,闻岁费千万而不止。俄于西比利亚之防队犹存十余万,而我则宁、姓之炮台毁,奉、江之军械烬矣。欲练新军,则我无巨款以扩充;欲购新械,则彼尚设词以限制。卒之制兵,如民防队,如盗三省新兵,尚不能成一镇之众,则边卫全堕矣。兴举百务,全资财政,俄修西比利亚铁路,糜款一千兆;日招南满铁路之股,一呼而集者五千万元,非其魄力之果雄,实由经理之得法。而我则现钱匮矣,银元停铸矣,铜元限制矣。举三省万里之广,北用俄钞,南行日币,以我实货易彼虚楮,官无抵制之法,民有信用之心,而我官商所发行之钱帖,则真伪纷歧,流弊错出,意在利国,适以病民,则财政又尽坏矣。以外交之困难也,如彼以内政之窳败也。又如此听其放弃,恐实去而名与俱亡。
    稍事弥缝,即貌似而心仍不属。臣等使车所至,刺戟在心。仰思缔造之艰,近鉴目前之患,惊心动魄,寝馈弗遑。闻见既详,不敢拘泥忌讳,辄为披沥上陈,伏维我皇太后、皇上眷怀列朝开辟之盛轨,慨念目下局势之艰危,省览之余,亦必焉如捣,特是积衰之故,匪伊朝夕,三省情形既为臣等所亲睹,揆度时势,必须大加改革,于用人行政诸大端破除成例,以全国之人力、财力注重东陲,乃可望补救挽回于万一。
    臣载振、臣世昌受恩深重,诚见事机至急,谊无膜视。考查所及,不无一得之愚,容当悉心酌议,详细胪陈,恭候裁择。兹先将三省各项报告分缮清单,恭呈御览。除宁古塔、伯都讷等处道路较远,应俟调查各员到日汇呈报告再行具奏外,所有考查东三省详细情形缮单具奏缘由,谨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资料来源:《历史档案》200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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